鬼煞停住了步伐,轉過身來看向白黎,眼中的怒火已經快要抑制不住。
白黎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骨荼殿主這老謀深算的家伙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
“這家伙腦子被打壞了吧?”
“竟然敢和鬼煞殿主這么說話。”
紅虞悄然退至較遠的地方,有些擔心白黎會濺自已一身血。
“好,很好。”
鬼煞殿主周身涌動起洶涌的帝威,如同黑色潮水一般瞬間將整片天地完全覆蓋。
白黎的骨骼被擠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身軀變得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脆弱而并無任何反抗能力。
雙眸之中逐漸升騰起恐懼的色彩。
不,不對。
為什么?!
他怎么敢,怎么敢對大帝三重天的鬼煞殿主說出這種話的?!!
“不……”
他正要求饒,可是話語卡在喉嚨中說不出來。
“本來還想要再留你一段時間,但是你竟然給臉不要臉,那我也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鬼煞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殺意不再意志。
一瞬間,白黎感覺自已從頭涼到了腳心。
鬼煞步步逼近,同時進行著經典的反派死于話多環節:“吞天魔體的確是不俗的體質,但是落在了你這個廢物的手中,當真是暴殄天物!”
“魔魂煉獄如此完美的試煉之地,輕輕松松就應該能造就出一尊準帝強者。”
“憑借著吞天魔體的吞噬特性你應該游刃有余才是,結果現在你竟然變得這般狼狽。”
“連那些個低等魔魂都對付不了,要你何用!!”
“吞天魔體在你的身上,簡直是明珠蒙塵!”
“如今九幽蔽天大陣已經開啟,那我也懶得與你多說什么廢話,如此體質,有德者居之。”
說著,鬼煞伸出他那干枯的手掌,如同無形的枷鎖,一瞬間就將白黎的神魂與肉身死死禁錮,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白黎瞳孔渙散,恐懼纏繞了他的心臟。
他想要辯解,想要求饒,想要告訴鬼煞這一切都只是誤會。
可最終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其實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但是因為你的師尊提前來此,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只好麻煩你先死一下了!”
說著鬼煞的手掌中心出現一張血盆大口,開始瘋狂地撕咬著白黎的血肉。
無盡的痛苦襲來,白黎瘋狂掙扎,卻都無濟于事。
就在這時,如他所愿,心中的女神又一次站了出來:“鬼煞殿主,白黎是我師尊的徒弟,無論他犯了何錯,都應該交由我師尊來處置,你如今未免有些太過越俎代庖了吧!”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紅虞心中也在打鼓。
要是鬼煞徹底發狂,將自已斬殺,那她該找誰說理去?
不過既然是顧云的計劃,自已執行就是。
“你又算什么東西!”
鬼煞一掌拍過,紅虞的身軀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瞬間失去了戰斗力。
不過有骨荼從中作梗保護,也沒受到什么致命傷。
鬼煞有些錯愕,但是并未太過在意。
而白黎則是被徹底激怒了,自已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他一直都在咬牙堅持。
但是紅虞姐被鬼煞所傷,他徹底忍不了了!!!
少年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難以言喻的怒火在他的心底炸開!
“魔神系統!!”
“動用天魔解體!!”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突破臨界點,叮!警告,魔神系統即將暴走,請宿主理智】
“理智?!你現在叫我怎么理智!!”
一直以來,紅虞姐都是他心中最柔軟、最不容觸碰的逆鱗。
是他在這冰冷殘酷的世界中,感受到的唯一溫暖與光明。
鬼煞傷他、辱他、甚至要奪他體質,他都能忍,因為他知道實力不如人,只能隱忍。
但鬼煞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他的紅虞姐!
“你敢傷她……你怎么敢傷她!!!”
白黎的喉嚨滾動,發出不似人聲的怒吼,周身的吞天魔體本源連帶著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開始瘋狂燃燒起來。
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間充斥滿白黎的經脈與丹田,容積擴增數倍,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知道從何處來的力量,竟然掙脫了鬼煞的束縛。
“呃啊啊啊——!!!”
全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膨脹,皮膚表面更是浮現出無數道猙獰的黑色魔紋。
他的雙眼化為一片漆黑,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詭異的力量侵蝕著鬼煞的所有。
“該死,這是什么東西!”
鬼煞急忙甩開白黎,可后者卻好像狗皮膏藥一般,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色閃電,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沖了上來。
那燃燒著黑色魔焰的拳頭,勢必要燒盡前進路上的一切阻礙!
這一刻,鬼煞大帝三重的修為形同虛設。
燃燒所有系統本源爆發出來的力量就是這么不講理,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白黎的拳頭狠狠砸向鬼煞的面門!
拳頭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鬼煞殿主瞳孔驟縮,他從未在一個大圣境的修士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力量,這已經完全超乎了常理。
情急之下只有凝聚倉促的防御,但是在吞噬魔力的侵蝕下只在瞬間灰飛煙滅!
拳頭去勢不減,狠狠砸在了鬼煞殿主的面龐之上。
堂堂大帝強者被打的面容扭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滾了好幾圈這才勉強站定。
“嘖嘖嘖,看到沒有,這就是天命之子的力量。”
顧云扶起紅虞,笑著開口。
“太可怕了,簡直就不是人了。”
紅虞縮在顧云懷中求安慰。
“怎么,他可是為了保護你而戰,心里有沒有一點動容?”
“主人你說什么呢?都是主人的命令而已,我和他本來就沒什么交集。”
紅虞著急劃清界限,正應了那句話,對方不在意你的時候,你做得再多,都是毫無意義的。
“我倒是很期待,他親耳聽到你說這些話會是什么表情。”
顧云哈哈一笑,帶著紅虞后撤了一段距離。
真正的收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