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鞭子不僅讓被抽打的人痛苦不堪,更讓其他人嚇得不敢再反抗。
如今的魏郡和東郡,由于戰線拉得太長,既要組織收割糧食,又要防備漢軍的襲擊,兵力已經極度緊張。
為了確保大軍的威懾力,牛奮經必須留下三萬屯營坐鎮黃河兩岸。
這意味著他手中能夠調配的兵力將會大大減少,而剩余的兩萬府兵則需要被分往魏郡以及東郡各地,負責監管秋收工作。
在這個時候,人力的稀缺程度已經達到了極點。
各個鄉間都能看到一兩個騎著馬的府兵,他們肩負著監管成百上千百姓收割糧食的重任。
這種局面卻引發了一些問題。
面對府兵的監管,有些百姓心中自然不甘愿被奴役,于是各地開始出現一些反抗的聲音。
有些百姓選擇殺死落單的府兵,然后逃入山林之中,試圖躲避府兵的追捕。
在短短一個月內,這樣的事件發生了數十次之多!
府兵們在這期間遭受了不小的損失,短短一個月里就有數百人傷亡。
這無疑引起了各地府兵的震怒。
為了平息這場風波,府兵們采取更為嚴厲的措施。
他們依靠著莊園,如同蜘蛛網一般嚴密地掌控著鄉間。
在這種拉網式的搜索下,那些逃入山林之中的百姓幾乎無處可逃。
最終,這些百姓都未能逃脫府兵的手掌心。
他們被毫不留情地斬殺,頭顱被砍下后堆積在田野上,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這樣的做法無疑是為了震懾所有人,讓其他百姓不敢再有絲毫的反抗念頭。
在這種殘酷而猛烈的手段面前,人們的反抗力量逐漸被削弱,但并沒有完全停止。
這片大地上的百姓們,對于暴行從來都不缺乏勇敢地舍棄頭顱、揮灑熱血的勇氣。
如今的魏郡和東郡呈現出一幅詭異的景象:城外的百姓們不斷地奮起反抗,而城內的世家大族和官員們卻對外面的動蕩視而不見,依舊沉迷于縱情享樂之中。
盡管有一些憂心國家大事的官員和士子,他們在這洶涌澎湃的大勢面前,也顯得無能為力,難以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并州軍并沒有將城池團團圍住,只是派遣了一小部分騎兵監視著城池的動靜。
這樣一來,各地的城池雖然緊閉城門,自行防守,但還是能夠派人出城去砍柴或者收集一些生活必需品。
對于這種情況,并州軍并沒有加以阻攔。
但如果出城的人數過多,并州軍就會采取驅逐行動。
這種局面導致各地城池內的物價飛速上漲,尤其是柴火的價格更是一路飆升,樵夫們突然間成為了眾人爭搶的對象。
不過,這些小小的動蕩還不足以對城內的各大家族以及掌權者們造成太大的影響,所以也沒有人去理會這些“小事”。
東阿縣,這個位于黃河之畔的小縣城。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城頭,凝視著不遠處的河流,只見一艘艘船只在河面上穿梭往來,不斷地搬運著糧食。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輕嘆。
這些船只所運輸的糧食,本是東阿縣百姓一年所得,如今卻被運往了別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并州的黃巾賊。
“這并州黃巾賊短短三四年間,竟然已經如此難治,實非天下之福,蒼生之劫難??!”
程昱看著眼前的景象,嘆息道。
站在他身后的幾個人,聽到程昱的話后,彼此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憂慮。
其中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家主,并州賊勢大,不可與之硬拼,還望家主三思!”
程昱轉過身來,看著說話之人,沉默片刻后,再次長吁短嘆:“我又何嘗不知!”
他抬起那只纏著紗布的手掌,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紗布下透出的一絲絲血跡。
昨日。
當并州軍抵達東阿之時,程昱曾觀察過城外的敵軍,發現他們不過八百余人。
當時,他心中一動,覺得這是一個挫敵銳氣的好機會,于是便打算先領兵出擊。
東阿縣內,兵卒數量其實并不少。
早在中平元年,黃巾起義也曾波及到東阿,數千黃巾軍里應外合攻陷了東阿。
但又被程昱卻帶領著縣內的官吏們奮勇殺敵,又奪回了東阿,從此在東阿縣內一舉成名,不僅在東阿,甚至在整個兗州都聲名遠揚。
因此,程昱在東阿縣可謂是聲名遠揚、德高望重。
他不僅出身于當地的名門望族,而且學識淵博、才華橫溢。
就連東阿縣的縣令,對程昱也是敬重有加,不敢有絲毫怠慢。
全縣的百姓更是對他心悅誠服。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當程昱看到城外僅有區區八百名并州軍時,他心中立刻涌起了一個念頭:先下手為強!
于是,他果斷地召集了縣內的郡兵以及各個家族的私兵,總共集結了三千兵力。
這三千人馬趁著并州軍立足未穩之際,猛然殺出了城門。
而這八百名并州軍,其實只是一支先鋒部隊,其中大部分是步兵,只有四十余騎。
他們的任務僅僅是在東阿縣外建立一座軍寨,負責監視東阿縣的動靜。
程昱率領大軍出城的舉動,完全出乎了并州軍的意料。
畢竟,在過去的近兩個月里,并州軍所遇到的城池無一不是緊閉城門、堅守不出,根本沒有主動迎戰的。
這使得這八百名先鋒府兵完全沒有預料到會遭遇如此猛烈的攻擊。
當時,大半的府兵都正在忙于建設營寨,他們的甲胄和刀戟大多還沒有穿戴在身上,面對突然殺來的東阿縣軍隊,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面對東阿縣洶涌而來的兵馬,正在建造營地的府兵們頓時有些驚慌失措。
不過并非所有的府兵都已經卸下盔甲,仍有一部分人馬負責保持警惕。
見此情形,帶隊的軍司馬臨危不亂,他當機立斷,高聲下令讓全軍迅速披甲。
隨后,他親自率領另一半尚未卸甲的府兵,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勇敢地迎向敵軍,為另一半正在穿戴盔甲的府兵爭取寶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