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出現癥狀的，是五層病房的醫生和護士。
這一層，這四天只入院了一個新患者，就是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奚嵐。還有陪同進來的姐姐奚慈。
是從他倆進來后，醫院才開始有這些情況。
聞樾看了一眼姜盛梔的背包：“我和梔梔抓了個能夠讀取記憶的東西，可以省去調查流程，直接去讀嫌疑人腦海里有沒有和縮頭魚虱怪物相關的記憶。”
聞應霄看了一眼床上的姜盛梔：“等梔梔醒來一起，否則她貢獻占比就會很低，她醒了肯定不開心。”
聞樾無語地看向他：“我當然也知道為她考慮，要你說……”
怎么感覺聞應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心機。
聞樾看向病床上熟睡的梔梔。
她一直不愿意告訴他，她的ID。
但這次懸賞任務要是成功，她的得分肯定會和他們差不多，他就知道她是誰了。
聞樾滿懷期待。
現在他也去休息，等明天姜盛梔醒了，一起去調取真相。
……
次日一早，三人去吃了頓早飯。
完了趕緊去繼續調查。
他們仨分了一下工。
這家醫院雖然現在很亂，但還有保安在罵罵咧咧地做事的，聞應霄負責去處理醫院的監控、安保等，避免意外。
姜盛梔和聞樾去逮嫌疑人，直接讀記憶，搜查他們記憶中有沒有關于散播縮頭魚虱的內容。
他倆現在剛從五樓的電梯里出來。
聞樾注意到姜盛梔一直低著頭，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問她：“你沒吃飽嗎？還是舌頭依然疼？怎么沒精打采的？”
姜盛梔搖搖頭，聞應霄的醫術沒得噴，今天舌頭都消腫了，不故意碰就不疼了。
她是因為別的事……
“我懷疑，這個醫院鬧鬼。”
聞樾：“怎么說？”
姜盛梔：“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偷偷親我手，陰沉沉的，鬼氣森森的。”
她還問影牙了，影牙說那些男鬼親的是右手，但它一直盤踞在她的左手手腕上，當時左手還被蓋在被子底下，所以它也不知道。
她以前做變態的時候，都沒有干過這么陰的事。
聞樾不動聲色：“你想多了吧，可能是你做夢。我昨晚睡在你旁邊的病床上，沒察覺到有外人進來。”
姜盛梔：“親了三次，不可能三次都是做夢吧。”
聞樾：“……”
什么！另外兩次誰干的！
他依然不動聲色，問：“親了手的哪里？”
姜盛梔：“手心、手背、手腕。”
聞樾沉默，臉色冷沉。
兩個人聊著聊著，前面忽然出現關鍵人物。
姜盛梔思緒回籠，看過去。
奚嵐坐在輪椅上，端著個塑料盆，轉動輪椅，從病房出來。
他的姐姐在病房里，不耐煩地罵：“動作快點，我等著要水洗臉！”
少年怯生生地說：“對不起，我一只手轉輪椅，有點慢。”
“咳咳咳……”奚慈咳了幾聲，罵罵咧咧，“兩個喪門星！害得我來醫院陪護還被傳染了，我馬上就去找奚決，我非得讓他負責我的醫藥費！”
弟弟哽咽著說：“姐，你不要去找哥哥，我明年高考后就去打暑假工，我賺錢給你……”
“就你？你個死瘸子還打暑假工，搞笑，你一輩子都是拖油瓶！”
弟弟不說話了。
姜盛梔聽到這不由皺起了眉。
讓生病的人去照顧陪護的人？給陪護的人打水洗臉？簡直倒反天罡。
奚嵐和奚決兄弟倆怎么回事？一家男人都是軟包子嗎！不知道反抗嗎！
少年低著頭，繼續往衛生間去。
經過姜盛梔這邊的時候，他抬眼看了看她，禮貌地問：“你好，你是來找我哥哥的嗎？他剛才又離開了，估計要等會兒才能回來。”
姜盛梔搖搖頭：“我不是找他的。”
少年好像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靦腆笑笑，說聲“好的”。
病房里又傳來奚慈大聲罵人的聲音：“奚嵐你別在外面跟別人廢話了，趕緊去打水！”
少年有些尷尬，只好轉著輪椅慢慢走遠了。
姜盛梔和聞樾對視一眼，兩個人直接去病房。
奚慈好像剛剛起床，頭發還很凌亂，看見這兩個人進來，輕蔑地哼了聲。
聞樾直接過去，像警察抓犯人一樣，踹她膝蓋、反扣她胳膊，給按跪地上。
奚慈驚呼：“干什么！放開我！”
聞樾的手環又響了，因為又傷害了普通人。
不過奚決說了，這兩天不扣分，他倆就沒管。
姜盛梔回去把病房門關好，拿出海鞘怪，正要懟到奚慈脖子上的時候，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一個長相瘦高、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門口，笑瞇瞇地看著聞樾：“早就盯到你了，這是查到線索了？”
姜盛梔立即把海鞘怪塞回包里，沒叫外人看見。
奚慈還在罵罵咧咧，聲音自動被房間里的三個考生屏蔽。
姜盛梔望向聞樾：“你認識？這誰？”
聞樾的臉沉下來，跟姜盛梔解釋：“這就是被我揍過的那個河西區的考生，西北狼。”
西北狼本來挺怕聞樾的，但他今天不怕了。
他有把柄在手。
他雙手插兜走進來，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姜盛梔。
又看向奚慈，笑著問聞樾：“這女人就是罪魁禍首？接下來怎么辦？怎么處理？你倆別這么小氣，見者有份，帶我一起。”
他早就發現了，考試的算分系統，就和游戲差不多。
任務中擊殺、助攻、傷害輸出、承受傷害、參團率……都有不同的權重。
而且這個分數系統還只會按照設置好的規矩來。
像什么搶人頭搶分數，程序里沒有的規則，就可以肆意妄為。
他雖然沒有參與前期的收集資料和分析，但只要他最后擊殺了核心怪物，這分他就可以拿非常高。
他現在就是來光明正大搶人頭的。
西北狼望向姜盛梔：“小妹妹，這次的考官是你那個考區的吧？對你很照顧啊，你倆……挺親密嘛。”
姜盛梔有種不祥的預感：“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