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戴老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直直看向龍老和葉老,聲音沉穩(wěn)卻帶著一股銳利,字字戳向核心。
“你們不理會老兵的訴求,把他們的請愿當成‘無理取鬧’;無視小蘿卜頭在邊境殺敵、西南救民眾、婚禮拆炸彈的實打?qū)嵻姽Γ炊鴮⑺勖锍伞晦D(zhuǎn)頭卻把林肅的研究從S級一路拔高到SSS級絕密,舉全國之力扶持。”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語氣里滿是不認同,甚至帶著一絲質(zhì)問。
“恕我直言,這樣的決策,真的靠譜嗎?”
戴老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大佬,最后重新落回龍老和葉老身上,語氣愈發(fā)凝重。
“林肅這個人,你們真的了解嗎?”
“他原來就是炎國的兵,心高氣傲,總覺得自已懷才不遇,對組織的安排多次表達不滿,覺得憑自已的能力,不該只做些‘瑣碎事’。沒過多久,他就提交了退役申請,帶著一肚子怨氣跑去了境外。”
戴老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
“那時候我就勸過他,軍人的榮譽不是爭來的,是靠實打?qū)嵉墓兤磥淼模伤牪贿M去,滿腦子都是‘懷才不遇’的委屈。”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大佬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只知道林肅是海外歸來的頂尖科學家,是打破西方技術(shù)封鎖的“希望”,卻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過往。
有人下意識地交換眼神,低聲嘀咕。
“原來林肅還有這經(jīng)歷?這性子確實不太適合部隊。”
“何止是不適合,這分明是野心大于服從,這樣的人,當年離開部隊恐怕也不是單純的‘委屈’吧?”
戴老繼續(xù)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審慎。
“誰也不知道他在境外這些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混成了華人科學家的代表,還帶著一群海外科學家浩浩蕩蕩地回來,聲稱要為祖國打破西方技術(shù)封鎖。”
“他確實有一定的科研能力和能量,能拉攏那么多海外科學家,甚至拿到不少西方的核心技術(shù)資料,這一點不可否認。”
“但這就能代表他絕對忠誠?就能讓我們無條件信任他,把如此重要的科研項目交給一個曾經(jīng)對組織心懷不滿、在境外待了多年、行蹤成謎的人?”
戴老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我不信。”
“忠誠不是靠嘴說的,也不是靠一份‘投名狀’就能證明的,尤其是對一個曾經(jīng)背離過組織的人,我們更該多一份警惕。”
“還有第二個理由。”
戴老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振聾發(fā)聵的力量,瞬間壓過了會議室里的騷動。
“王騰弄出生物炸彈的事,我始終堅信,那就是他自已策劃的,而不是小蘿卜頭的陰謀!”
“小蘿卜頭是什么人?一個從小在邊防冰天雪地里長大,拼了命想變強、想為父母掙軍功、想讓一家人光明正大地團聚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怎么可能突然勾結(jié)傭兵,弄出生物炸彈危害無辜?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戴老的胸口微微起伏,語氣里帶著一絲痛心。
“可你們呢?僅憑戰(zhàn)狼的單方面指控,僅憑一些模糊不清的‘證據(jù)’,就給一個孩子扣上‘魔童’的帽子,全網(wǎng)通緝,沒收陳家的軍功信物,讓他有家不能回,有冤無處訴,這公平嗎?”
戴老的目光緊緊鎖定龍老和葉老,語氣滿是堅定。
“這個觀點要是成立,老葉、龍老,你們好好想想,王騰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子弟,手無縛雞之力,哪里來的生物炸彈?這種高尖端危險品,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沒有頂尖的技術(shù)支持,根本不可能研發(fā)出來!”
“而林肅與王家走得那么近,當年為了促成林欣和王騰的婚事,林肅不惜對自已的親外孫下死手,差點讓小蘿卜頭丟了性命!他對王家的重視,遠超對自已的親人!”
“我說如果——要是炸彈真的是王騰弄出來的,林肅能不清楚?甚至……這炸彈就是林肅提供的技術(shù)支持?他利用王家的資源,秘密研發(fā)生物武器,而量子工程只是個幌子?”
戴老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會議室里炸開。
“轟——”
原本還算平靜的場面瞬間沸騰起來,大佬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炸開了鍋。
“我的天!戴老這話也太敢說了吧?林肅可是我們重點扶持的科學家,要是他和生物炸彈有關(guān),那后果不堪設想!”
“對啊,王騰的生物炸彈來源一直是個謎,他一個富家子弟,根本沒能力自已研發(fā),林肅作為頂尖科學家,又和王家關(guān)系那么好,這疑點確實太大了,細思極恐!”
“這要是真的,我們把他當成國家希望,豈不是引狼入室?量子工程搞不好就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說不定是危害國家安全,這也太可怕了!”
“但這只是猜測吧?沒有證據(jù)啊,不能僅憑猜測就否定一個科學家,萬一冤枉了好人,影響了科研進度,誰承擔得起這個責任?西方勢力還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呢!”
“冤枉?小蘿卜頭的軍功被無視,被污蔑成魔童,這難道就不冤枉?老兵的訴求被打壓,英雄的榮譽被踐踏,這就是我們該做的?我們口口聲聲說要尊重英雄、保護英雄,可實際上呢?我們在做什么?”
“話雖如此,但林肅回國時帶來了那么多海外科學家,一直為科研嘔心瀝血,看起來確實是真心想為祖國做事啊。”
“真心?當年他對組織不滿就退役跑路,現(xiàn)在帶著點本事回來,就能說明他真心?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盤!說不定他就是想利用我們的資源,完成自已的陰謀!”
“而且小蘿卜頭的遭遇大家也知道,林肅連親外孫都能下死手,這種人能有什么底線?說他和生物炸彈有關(guān),我覺得可能性很大!一個連親情都不顧的人,怎么可能真正愛國?”
“這也太顛覆了,要是林肅真的有問題,那我們之前的決策就全錯了,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打了水漂不說,還可能給人們帶來巨大的危險!這責任誰能擔得起?”
“我覺得戴老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我們確實該好好調(diào)查一下林肅,不能再盲目信任了,否則真的出了問題,就晚了!”
“調(diào)查?怎么調(diào)查?現(xiàn)在量子工程正到關(guān)鍵時期,一旦調(diào)查,必然會影響科研進度,還可能引起海外科學家的不滿,到時候他們集體辭職,我們找誰去搞研究?”
議論聲越來越大,支持戴老和反對戴老的人分成了兩派,互相爭論不休,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有人拍著桌子反駁,聲音激動得沙啞。
有人皺著眉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有人低聲和身邊的人交換意見,眼神里滿是猶豫。
原本凝重的氛圍變得更加混亂。
龍老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緊皺起,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瞬間壓過了所有議論聲。
“安靜!”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會議室里的騷動瞬間平息下來。
“沒有如果!”
龍老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凝重地開口。
“林肅回國之前,給了一份海外科學家的聯(lián)名投名狀,上面有幾十多位海外頂尖科學家的簽名,他們自愿放棄海外的優(yōu)厚待遇、科研資源和社會地位,回到祖國,就是為了打破西方的技術(shù)封鎖,為國家的科技發(fā)展貢獻力量。”
“他們的前提很簡單,就是要我們給他們一個公平、純粹的科研環(huán)境,不受派系斗爭、人情世故的干擾,讓他們能專心搞研究,這過分嗎?”
龍老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和痛心。
“各位,你們也知道,為什么這些年我們的科學家出國后,很多人就不愿意回來了?”
“不是他們不愛國,而是我們的環(huán)境讓他們寒了心!”
“酒桌文化嚴重,不管辦什么事都要先喝酒、拉關(guān)系,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不拉關(guān)系就辦不成事。”
“山頭主義盛行,各個派系互相排擠,資源分配不均,有關(guān)系的人占盡好處,沒關(guān)系的人再有本事也沒用。”
“做人先做事’的歪風邪氣彌漫,搞科研不如搞關(guān)系,有本事不如有背景!”
“這些東西,都是科學家最反感的!他們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在實驗室里,鉆研技術(shù),攻克難題,而不是每天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浪費時間和精力!”
龍老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激動。
“這是時代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必然問題,根深蒂固,誰也沒辦法立刻解決。”
“但我作為統(tǒng)帥,必須想辦法解決他們的顧慮!必須給他們創(chuàng)造一個能安心搞科研的環(huán)境!否則,我們永遠留不住人才,永遠只能被西方卡脖子!”
“剛好林肅家里遇到了陳榕這樣的事情,具體情況你們也清楚。”
“陳樹作為軍人,作為國家的一份子,就必須有舍小我、成全大我的決心!為了國家的大局,為了科技的進步,犧牲一點個人利益,難道不應該嗎?這是軍人的天職!”
“要是歷史的選擇落在我身上,為了國家的未來,為了子孫后代能過上好日子,我也可以做出犧牲,這沒什么好猶豫的!”
龍老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
“現(xiàn)在正是量子工程的關(guān)鍵時期,一旦成功,我們就能徹底擺脫西方的技術(shù)封鎖,在國際上挺直腰桿,讓子孫后代不再受氣!我們不能因為一些沒有實據(jù)的猜測,就毀掉這個機會啊!”
“龍老,你跑偏了。”
戴老冷靜地開口,打斷了龍老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絲提醒,卻依舊堅定。
“我們現(xiàn)在討論的是林肅的忠誠問題,是他的研究靠不靠譜,他有沒有和生物炸彈扯上關(guān)系,而不是科研環(huán)境和犧牲精神。”
“你不能用‘大局’當借口,回避林肅身上的疑點。”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相信林肅是專心搞研究的人。”
戴老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回憶,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我和他是同期的兵,當年在一個新兵連,一起訓練,一起站崗,一起執(zhí)行任務,曾經(jīng)也算朋友,對他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
“有一件事,我說出來,你們分析一下他的性格,也許能作為參考。”
“當年我們在邊境執(zhí)行潛伏任務,遇到了一群偷渡的毒販,人數(shù)比我們多,武器也比我們精良,情況很危急。”
“當時上面明確命令我們,只負責監(jiān)視,等待后續(xù)支援,絕對不能擅自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可林肅覺得這是個立功的好機會,根本沒把命令放在眼里,擅自做主,帶著他的小組沖了上去,結(jié)果不僅沒抓到毒販,還導致兩名戰(zhàn)士受傷,差點暴露我們的潛伏位置,讓整個任務功虧一簣。”
“事后領導批評他,他不僅不認錯,還振振有詞地說領導膽小怕事,錯失了良機,最后還鬧著要轉(zhuǎn)業(yè),說部隊埋沒了他的‘軍事才能’。”
戴老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掃過在場的眾人。
“從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他這個人,野心太大,太急于求成,為了達到目的,根本不顧及后果,也不把規(guī)矩放在眼里。只要能滿足他的野心,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你們說,這樣一個人,在境外待了這么多年,經(jīng)歷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突然帶著‘愛國’的旗號回來,我們真的能完全信任他嗎?把國家的核心科研項目交給這樣一個人,我們真的放心嗎?”
戴老的話再次讓會議室陷入沉默,不少原本反對調(diào)查的大佬,臉上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是啊,一個連組織命令都敢違抗、為了立功不顧戰(zhàn)友安危的人,確實讓人難以完全信任。
就在這時,旁邊原本準備宣誓就職安全戰(zhàn)略局局長的龍小云。
她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龍小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她低頭瞥了一眼信息內(nèi)容。
僅僅一眼,龍小云的臉色瞬間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