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進去!我妻子和孩子在里面!”
中年男人使勁扒著警戒線,聲音嘶啞。
他老婆帶著孩子來情人島參加婚禮,本來是歡天喜地的事兒,卻沒料到遇上了生物炸彈危機。
“讓開!求求你們讓我進去找找!”
中年人眼眶通紅,渾濁的眼淚在眼眶里。
“我已經等了整整一下午,從中午等到太陽快落山,什么消息都沒有,電話打不通,人也見不到,他們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回家等?”
他的聲音里帶著哀求,帶著絕望,每一個字都砸在圍觀民眾的心上,讓不少有家人在里面的人感同身受,紛紛圍了上來。
攔在他面前的是龍炎特戰隊的油彩臉隊員,臉上涂著厚重的油彩,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
溫局那邊的普通執法者早就被換班了。
龍戰隊長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這些隊員心頭,沉甸甸的,讓他們渾身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在他們看來,正是因為那個叫陳榕的“魔童”,才讓隊長慘死,才讓局面變得如此混亂,所以對前來“鬧事”的民眾沒有絲毫客氣。
“無關人員不得入內,立刻離開!”
油彩臉隊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伸手就去推中年人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中年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幸好被旁邊的民眾扶了一把。
“離開?你讓我去哪離開?”
中年人站穩身子,胸口劇烈起伏著,再次沖上前,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我兒子才四歲!還這么小!你們現在攔著不讓我找,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事瞞著我們?”
最后一句話,他問得聲音發顫,心里最害怕的就是這個答案。
“就是!我們要知道真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不讓我們的家人回家?”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大媽舉著手機,鏡頭死死對準油彩臉隊員,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不是有一個孩子是救人英雄嗎?我聽說,生物炸彈都拆了,為什么還攔著?讓開……現在連我們找家人都不讓,你們到底安的什么心?”
“太離譜了!這操作簡直窒息!”
一個年輕小伙舉著手機直播,屏幕上的彈幕已經刷成了一片。
他語氣里滿是憤怒,還帶著幾分嘲諷。
“我聽說了,那個救人的孩子叫小蘿卜頭,才八歲,擱別的孩子身上,還在爸媽懷里撒嬌要糖吃,他卻敢扛著炸彈上天,用自已的命換大家的命!你們這些穿著制服的,除了攔著這些受害者,拿著雞毛當令箭,還會干什么?”
“我們要見那個孩子!要知道他是不是安全!”
“還有那些大人物,憑什么給英雄扣‘魔童’的帽子?是不是怕人家功高蓋主,搶了你們的風頭?還是說,你們心里有鬼,怕真相曝光?”
“我看就是!聽說那孩子的軍功被人搶了,他爸爸的軍功也被吞了,這才被逼得反抗!換誰誰不氣?”
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一波高過一波,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警戒線被擠得搖搖欲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與不安,他們中的人要么是里面群眾的家屬,要么是看過情人島事件熱搜的網友。
所以,在他們的眼中,這樣的英雄,怎么可能是“魔童”?
“再鬧事就按妨礙公務處理!”
油彩臉小隊長冷聲呵斥,眼神里的寒意更甚,握著警棍的手緊了緊。
他心里也憋著一股火,隊長的死讓他悲痛又憤怒。
這些民眾的質問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可軍令如山,他只能執行命令。
“妨礙公務?我們找自已的家人,關心救了所有人的英雄,這叫妨礙公務?”
中年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油彩臉隊員的鼻子罵道。
“你們這群冷血動物!忘恩負義的東西!要是沒有那個小英雄,你們現在說不定也成了爆炸的炮灰,還有機會站在這里攔著我們?”
“少說廢話!”
油彩臉隊員顯然被戳到了痛處,臉色一沉。
他不是不知道那個孩子救了人,可上級已經定性為“魔童”,他只能服從。
而且,那個陳榕害死了他們的隊長。
他伸手就去抓中年人的胳膊。
“再不配合,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敢!”
中年人掙扎著,胳膊使勁扭動。
“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讓我進去,我就跟你們耗到底!我還要在網上曝光你們,把你們的所作所為都拍下來,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們是怎么對待英雄,怎么對待群眾和受害者的!”
“曝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另一個油彩臉隊員上前,臉上的油彩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
他二話不說就扭住了中年人的手腕,疼得中年人“啊”地叫出了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放開他!”
人群中一片嘩然,幾個情緒激動的年輕人沖了上來,想要阻止油彩臉隊員。
“你們怎么能動手打人?太過分了!”
“誰敢上前,一起抓!”
小隊長厲聲喝道,手里的警棍“啪”地一聲敲在旁邊的欄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里是封鎖區域,再鬧事,全部按妨礙公務論處!”
混亂中,又有幾個鬧得最兇的民眾被油彩臉隊員抓住。
他們的胳膊被反扭在身后,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肯屈服,嘴里不停地咒罵著。
“放開我!你們這群強盜!”
“我要找我妻子和孩子!你們憑什么抓我?”
“沒天理了!英雄被污蔑,受害者被關押,這是什么世道啊!”
中年人被按在地上,冰涼的水泥地隔著衣服傳來刺骨的寒意,胳膊被扭得生疼,可他依舊掙扎著喊道。
“你們會遭報應的!那個小英雄不會白受委屈,所有敬重英雄的人,都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遲早會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昂——昂——”嘶鳴聲從遠處傳來,像驚雷般劃破了現場的混亂。
“讓開!都讓開!騎兵來了!”
一聲粗獷而響亮的呼喊從遠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股強勁的風,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人群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就連正在拖拽民眾的油彩臉隊員也停下了動作,疑惑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夕陽的余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疾馳而來,那是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肌肉結實,鬃毛飛揚,四蹄翻飛,濺起陣陣塵土。
蹄聲“噠噠噠”地響著,像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馬上的騎士身著深藍色勁裝,腰間束著寬腰帶,背上背負著一柄長刀,刀鞘上的紅纓在風中飄蕩,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格外醒目。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桿標槍,眼神堅定,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騎兵?現在還有騎兵?”
有人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手里的手機立刻對準了那匹戰馬,瘋狂拍攝。
“我的天!這是真的戰馬嗎?我只在電視劇里見過!”
“這騎士也太帥了吧!簡直像從古代戰場穿越過來的!這氣勢,絕了!”
“看那長刀,還有紅纓,太有感覺了!這到底是哪來的騎兵?”
議論聲中,第二匹、第三匹……越來越多的戰馬接踵而至,排成整齊的隊列,沿著道路奔襲而來。
它們一匹比一匹神駿,毛色各異,有黑的、有棕的、有白的。
每一匹都昂首嘶鳴,氣勢如虹,蹄聲整齊劃一,像一首雄渾的戰歌。
騎士們個個身姿挺拔,腰桿挺得筆直,眼神堅毅如鐵,臉上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身上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與現代的油彩臉隊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帶著歷史的厚重與鐵血,一個帶著現代的冰冷與機械。
“這好像是西南的騎兵!”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突然喊道,語氣里滿是激動。
“我在紀錄片里看過他們!他們是獨立團騎兵連的后裔,世代守護著烈士陵墓,終生不離開,專門維護先烈的榮譽,怎么會來這里?”
“對!我也看過!”
旁邊一個年輕人立刻附和,眼神里滿是崇拜
“他們的戰旗、戰刀都是當年騎兵連的遺物,那戰馬也是專門培育的軍用戰馬,據說都是當年陳將軍坐騎的后代,能日行千里,戰斗力極強!”
“陳將軍?是不是那個帶著騎兵連在邊境殺得敵人聞風喪膽的陳老英雄?”有人立刻問道。
“就是他!”
老者點點頭,語氣里滿是崇敬。
“當年陳老帶著騎兵連,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這些騎兵連后裔,就是為了守護他和戰友們的陵墓,才一直留在烈士陵園的!”
“他們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為了那個小英雄?”有人試探著說道,眼神里滿是期待。
“肯定是!”
一個中年男人立刻接話,語氣篤定。
“那個博物館的館長說了,那個小英雄是陳老的后人,老當年就是騎兵連的統帥,這些騎兵連后裔肯定是聽說了小英雄被污蔑的事,專門來為他討公道的!”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被抓住的民眾也停止了哭喊,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騎兵連萬歲!”
“太好了!英雄的后裔來幫英雄的后人了!這下有說理的地方了!”
“看這些油彩臉還怎么囂張!騎兵連的人來了,他們還敢攔著?”
“就是!當年騎兵連殺得敵人聞風喪膽,這些窩里橫的家伙,根本不夠看!”
龍炎特戰隊的小隊長臉色一沉,心里咯噔一下。
他當然知道獨立團騎兵連的威名,那是軍中的傳奇,是無數軍人心中的信仰。
可上級的命令是封鎖現場,他不能讓任何人進去。
他立刻帶著幾個隊員上前,攔在了騎兵隊列面前,厲聲叱喝。
“干什么的?”
領頭的騎士勒住馬韁,戰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強大的氣勢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騎士居高臨下地看著油彩臉小隊長,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
“獨立團,騎兵連后裔……”
騎士的聲音洪亮如鐘,帶著一股凜然正氣,穿透了現場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小隊長皺緊眉頭,內心一沉,瞬間想到了那個被上級定性為“魔童”的陳榕。
他強裝鎮定,冷聲呵斥。
“管你們什么后裔,這里正在執行公務,已經被封鎖了,無關人員立刻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就在這時,整齊的騎兵隊列突然向兩側分開,像一條被拉開的帷幕,露出了后面的道路。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道路盡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兩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來,車身沉穩大氣,車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但那獨特的車型和車牌,還有車身上透出的威嚴,讓在場的人都心頭一震。
能坐這種車的,絕不是一般人。
“是紅旗車!這級別不低啊!”
“看這陣仗,難道是上面的人來了?”
“不會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吧?太好了!終于有說理的地方了!”
“肯定是!不然騎兵連也不會這么配合,肯定是來護送上面的人來查案的!”
紅旗轎車之后,一輛考斯特緩緩跟進,車身同樣漆黑,車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標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油彩臉隊員們看到這一幕,瞬間愣住了,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們渾身僵硬,手里的警棍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都是軍中精銳,自然知道這考斯特意味著什么。
那是中央巡視組的專用車輛!
巡視組是獨立于任何機構之外的調查力量,權力極大,直接對最高層負責,一旦出動,必然是針對驚天動地的大案要案。
巡視組調查的案件,從來沒有查不清的,也從來沒有姑息過任何一個壞人。
他們來這里干什么?
難道真的是為了陳榕的事情?
還有騎兵連后裔親自護送。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