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榕怒目圓睜,稚嫩的臉龐怒意涌動,咔嚓一聲,他動作嫻熟地將槍膛推上,聲音高亢且充滿憤怒:“把老黑班長放出來!別逼我動手!”
“你們可真行,講不過我就把人關起來,這就是你們特種部隊的行事風格?我看你們這和那個藏污納垢的少林寺沒什么兩樣!”
站崗的哨兵瞧著眼前奶兇奶兇的小朋友,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在他眼中,陳榕不過是個故作嚴肅,想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小朋友罷了。
哨兵懶洋洋地開口,帶著幾分戲謔:“小朋友,別在這兒鬧脾氣啦。這樣吧,你先把槍放下,我帶你去找老黑班長,咱們軍人說話算話,絕不騙你。”
“子彈可不長眼睛,別到時候傷著自已。”
陳榕心中雖滿是怒火,但心里也明白,無端與軍人起沖突并非良策,畢竟他的目的是為老黑和自已討回公道,而不是鬧事。
于是,他冷哼一聲,“唰”地一下放開手中的槍,大聲說道:“行,我就信你一次,帶路!”
一旁的警衛員看到殺氣騰騰的陳榕,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奶娃娃好大的脾氣,還好,也挺好忽悠的……”警衛員嘀咕了一句,跟著轉頭對另一個士兵使了個眼色,低聲吩咐:“你在這兒看好門,我帶著孩子過去。”
說完,他便帶著陳榕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方向遠離戰狼基地。
陳榕看著四周環境倒退,心中頓時生疑,忍不住問道:“老黑班長關在基地外面嗎?”
面對小朋友的質問,警衛員一臉冷漠,緊抿著嘴唇,他一聲不吭,只是專注地開車,權當陳榕的話如同耳邊風。
陳榕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小粗眉緊皺,冷眼緊緊盯著警衛員,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沒過多久,車子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倉庫,倉庫周圍雜草叢生,墻壁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顯得破敗而陰森。
倉庫內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警衛員停車后,推開車門,對著守在里面的人說道:“這孩子,看好了,等演習結束再放他出來。”
這是后勤倉庫,負責看倉庫的持槍士兵們看到警衛員真的拖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進來,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一個士兵笑得前仰后合,指著陳榕說道:“哈哈,這是干啥呢?哪來的小屁孩來這兒鬧事情啊,真是笑死我了!”
“一個小孩還需關倉庫,鬧啥呢,他還能哪吒鬧海不成?”
“就是,放他在外面玩就好了,你有時間再來領回去……”
眾人壓根不將警衛員的話放心上,一個個附和,笑著聊天,然而,笑聲還未消散,突然,“嗖”的一聲,一道小黑影如鬼魅般閃過。
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開車的警衛員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下了車,整個人像死狗一樣被重重地丟在正在大笑的士兵面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恐。
“怎么回事?”
后勤士兵面面相覷,還沒反應過來,就在這時,車子屁股猛地一晃,“轟”的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中指從洞開的車窗伸了出來,伴隨著一聲憤怒的怒吼:“特種兵這么高傲是吧,你們等著!”
“攔住他!攔住他!我的天,他怎么會開車?完了……”警衛員驚慌失措地大喊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當成普通的孩子,竟有如此大的能耐,原本按照邵斌的意思,先將陳榕換個地方關起來,等演習結束后再說,可如今卻出了這樣的變故。
那個小孩要是出事,他可以直接卷鋪走人了!
……
而在基地的另一邊,邵斌正帶著全副武裝的隊員們準備出去,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
“這孩子真是軟硬不吃,非要咬定軍功是他的,先讓他吃點苦頭,不然長大了還得了。”史三八笑著說道,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哼,就一個毛孩,還能翻出什么大浪來。”板磚眼中帶著輕蔑,話畢,他下意識搖晃了下還有點隱痛的右手。
“板磚,你的手怎么啦?怎么被那個小孩給打折了?”
“怎么可能,他有這么大的能耐?”板磚藏起右手,一口否決,暗暗壓下心中的憋屈,被一個小孩打傷,傳出去的話,他都不用出來見人了。
“不過,說來也怪,那個小孩力氣確實有點大,史三八,你沒被他壓傷吧?”板磚直接將話題轉移到史三八的身上。
“怎么可能?就他那點小身板。”史三八一臉不悅,“邵隊,等演習回來后,好好調教下那個毛孩,太不懂事了,不知道哪里學來的伎倆,也敢來戰狼搶軍功,不像話。”
“嗯,等演習后,再說……”
眾人又說又笑,剛來到關押陳榕的門口,突然,“臥槽”一聲驚呼打破了輕松的氛圍。
“門呢?”
一聲驚呼下,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關押陳榕的大門竟轟然崩塌倒地。
踏踏……
眾人急忙沖進屋里,才發現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剛剛被他們關押的小孩已經跑得不見蹤跡。
“人跑了?”
“那個兔崽子居然跑了,誰放他出去的?”
“不對,門被人干壞的,那個小孩干的?不可能,他空手赤拳的,拳打腳踢不成?”
“艸……他這么猛嗎?”
聽到隊友們的議論,邵斌心中突然一驚,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大喊道:“不好,快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