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向陳榕傳遞,與他的父親關系很好,陳樹是他帶出來最好的兵。
突然……
“班長,你的意思就是,你與我關系莫逆,是吧。”說話的時候,陳榕眨巴著小眼睛,明亮的眼眸子透著靈動與狡黠,樣子那個可愛,惹得老黑忍住錯搓了下他仰起的大蘿卜頭。
“那可不,我和你爸那是過命的交情。”老黑一臉笑容,一手輕松地提著陳榕的行李,一邊邁著大步,示意他跟上,又問,“怎么啦,小家伙?還想聽你爸的故事啊。”
“那太好了,這下可算找到組織啦!”
“啥?還組織?”老黑莫名地看著小蘿卜頭,眼里都是喜歡,“小子,這不算組織,我與你爸最多算兄弟,好兄弟那種,懂嗎?”
“對對,組織也是好兄弟的意思,那班長,我是你兄弟的孩子,如果我有困難,你會幫我的對吧?”
老黑楞了一下。
轉頭迎著小蘿卜頭期待的目光,莫名地心疼,重重點頭:“那是,你有什么就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一個小孩,能有多大的需求,無非就是要吃的,這樣的需求很容易滿足,無非就是讓炊事班給他加餐,多加個雞腿,就算他不說,也應當給他加,這么瘦應該補充營養了。
老黑是這么想,當下順口應下,誰知小蘿卜頭接下來一句,差點讓他噎死當場。
“班長,我就只有個小小的請求,想要十萬發子彈,您幫我申請一下唄。”
“啥?”老黑猛地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瞪大眼珠子緊盯著陳榕,眼神就好像看小怪物一樣,老黑的聲線都有點發顫,“你要十萬發子彈干什么?難道你小子打算拿子彈當飯吃啊?”
“班長,你也知道,我的軍功被人搶走了,必須靠本事搶回來,否則,被人也不信對吧,我想從槍法開始練,對了,我獨創了一種槍法,叫蘿卜射擊術。”
“還蘿卜射擊術?”老黑一愣,咧嘴嘿嘿笑起來,壓根就不當一回事,笑道:“小家伙,你當子彈是玩具啊。”
陳榕小臉嚴肅,認真道:“班長,我那是高端的射擊術,做到一個蘿卜一個坑,我這射擊術練到極致,那就是人坑合一,百發百中!”
“您也知道,這槍法啊,那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您和我爸關系這么鐵,這么點小忙,您肯定不會拒絕吧?”
他一臉認真,站著不走了。
昂著大腦袋,板著小臉,看著老黑,有一種氣勢,你不給,我就不走了。
而且,我也不相信,你與我爸關系很好!
???
老黑聽完人都傻了,這個孩子不傻啊,居然會利用老子與他老爸的關系,講起道理也條條是道,好像也很懂部隊,射擊確實是靠子彈喂出來的,但是,他還是一個小孩。
也難怪,康團都被他說服氣了。
“你這小鬼頭,腦袋里整天琢磨些啥呢?十萬發子彈可不是個小數目,哪能說申請就申請。”
陳榕安靜歪著腦袋,看著他。
“班長,由此看來,你在吹牛,你與我爸的關系,也不怎么樣,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我。”
小要求……
十萬子彈啊……
“我沒有私心,我替父從軍,也想成為神槍手,給你與我爸爭光。”
還給我爭光?老黑被陳榕這一連串的話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不過,他也不當真。
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老黑轉頭對一旁的女護士說:“你先給他做個全身檢查,仔細點兒,這孩子看著古靈精怪的,別管他同不同意,用力點,徹徹底底的,我就怕他腦袋出什么問題了,想法總是與眾不同,哈哈……”
女護士一臉愕然,愣了一下后才點頭道:“用力是吧,我懂了。”說完,她對著陳榕喊道:“小朋友,你過來脫光衣服。”
還來?
“我沒事的,我身體好得很,不用檢查吧。”
可老黑卻沒耐心等,他大手一伸,像老鷹抓小雞似的輕松將陳榕抓住。
陳榕還沒來得及掙扎,老黑就手腳麻利地脫光他的衣服,老黑嘴里還不停地念叨:“陳樹這小子怎么照顧孩子的,穿得這么破破爛爛,也不知道給孩子收拾利落點兒。”
正說著,只聽身后女護士一聲尖叫,老黑趕忙回頭,就看到女護士滿臉通紅,手指著陳榕,結結巴巴地說:“他,他……不像孩子。”
老黑順著女護士的手指方向看去,頓時嘴巴張得老大,驚訝道:“好家伙,陳樹這照顧得……挺好啊。”
陳榕有機會掙脫,但他身上衣服確實太破爛了。
被老黑一扯,就如同樹葉掉落。
干脆不動。
反正從外面來看,自已也是孩子。
免費檢查,那就檢查。
“先說了,十萬子彈,沒得商量。”
“哈哈,你先檢查身體再說,其他事情好說。”
“這孩子衣服都破得不能穿了。哎,都八歲了,看著身材跟四五歲似的,明顯營養不良啊。”女護士反應過來了,開始給陳榕做全身檢查。
在這個過程中,女護士有點臉紅。
陳榕沉默不語,挺立不動,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等到陳榕全身檢查完畢,女護士看著檢查結果,忍不住說道:“這孩子看著瘦弱,身子骨倒壯得像只小老虎,就是那方面……確實有點異樣。”
老黑聽了,一臉無語,這情況實在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衣服太破爛了,不能穿了,你先領他出去吧,馬上就是全軍大體檢了,我要做些準備。”
陳榕怔了一下。
這意思,自已光著身子走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