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云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卻并未言語。
冷鋒見龍小云這般反應(yīng),輕輕壓了壓被牢牢制住的敏登,目光灼灼地看向龍小云,臉上堆滿了笑容,“龍隊,這家伙可是貨真價實的大毒梟啊!就憑抓住他這事兒,難道還不夠請龍隊痛痛快快地喝一場酒嗎?”
冷鋒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龍小云的表情,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松動的跡象。
然而,龍小云依舊保持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沒有給出冷鋒期待的回應(yīng)。
冷鋒心中微微一急,龍小云向來原則性極強,若不使出些“殺手锏”,恐怕難以說動她。
看來,得下猛藥。
冷鋒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更加誠懇,語氣也愈發(fā)真摯:“龍隊,你不用擔(dān)心,這次行動,俞飛兄弟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就憑他干掉七個毒梟和兩個雇傭兵這戰(zhàn)績,一等功那是板上釘釘跑不了的,就算他之后因為傷勢不得不退役,憑借這一等功,也肯定會有很好的安排,絕對虧待不了他。”
聽到冷鋒提及俞飛,龍小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冷鋒的說法。
她思索片刻后,終于開口下令:“行吧,那就將尸體都帶回去,動作都快點,別耽誤了時間。”
眾人得到命令,迅速行動起來。
很快,仍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敏登,被冷鋒等人架上了飛機。
另外七具尸體,包括那兩名雇傭兵的,也都被一一抬上飛機。
只不過,在臨行之前,他們四處尋找狂牛的腦袋,卻怎么也不見蹤影,無奈之下,只好放棄。
登上飛機后,冷鋒瞅準時機,來到龍小云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期待與興奮:“龍隊,給個時間吧,我什么時候可以請你喝酒?”
龍小云微微側(cè)頭,瞥了冷鋒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等回去向石青松旅長匯報,表彰會下來之后,我請你喝茅臺,這下滿意了吧?”
冷鋒頓時興奮得兩眼放光,連連點頭:“要的,要的!龍隊,這次我可一定要灌醉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龍小云卻并未理會冷鋒的興奮勁,而是微微皺起眉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冷鋒,你不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對勁嗎?那兩個雇傭兵可不是一般角色,他們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據(jù)說在國際雇傭兵圈子里都小有名氣,別說俞飛,就算是你我,想要拿下這兩個雇傭兵,都絕非易事,可現(xiàn)在他們卻都死在了俞飛手里,你就不覺得疑點重重嗎?”
龍小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冷鋒的反應(yīng),試圖從他那里得到一些合理的解釋。
冷鋒卻毫不猶豫地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滿滿:“龍隊,你這就小瞧我們戰(zhàn)狼的人了,咱們戰(zhàn)狼的隊員,各個都是無敵的存在,區(qū)區(qū)兩個雇傭兵,在我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俞飛兄弟關(guān)鍵時刻爆發(fā)潛力,干掉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冷鋒說得斬釘截鐵,對俞飛的實力堅信不疑。
龍小云忍不住冷哼一聲,無語道:“你別老是這么中二行不行?咱們得理性分析問題,這次的事情太過蹊蹺,不能這么簡單地就下結(jié)論,而且,我聽說邊防那邊也有一個人受傷了,你對這事怎么看?”
冷鋒微微搖頭,滿不在乎地道:“龍隊,鐵打營盤流水的兵嘛,現(xiàn)在的邊防部隊,大多都是新兵,兩三年就換一批,這些新兵戰(zhàn)斗力一般般,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受傷也屬正常現(xiàn)象,你就別太擔(dān)心了。”冷鋒說得輕描淡寫,并沒有把邊防士兵受傷這事兒放在心上。
龍小云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她輕輕嘆了口氣,叮囑道:“好吧,希望如你所說,不過,你還是要多注意,這次咱們殺了老貓的人,以老貓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回去之后,讓兄弟們都提高警惕,別中了敵人的埋伏。”
冷鋒拍著胸膛,點頭道:“龍隊,你放心吧,我回去之后一定讓兄弟們加強防范,絕不讓敵人有可乘之機。”
……
就在戰(zhàn)狼等人乘坐飛機離開沒多久,一群人匆匆趕到了現(xiàn)場。
帶隊的是邊防連的連長吳達,他一臉興奮,腳步匆匆,身后還跟著一個班的士兵。
他們此行的目的,正是來收尸體的。
吳達一邊走,一邊再次向身旁的幾個邊防兵確認。
“你們確定就是陳樹班長,一個人干掉了七個毒梟,還有兩個傭兵,然后才受的傷?那尸體究竟在哪里呢?”
說著,吳達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實在難以想象,平日里表現(xiàn)平平的陳樹,竟能有如此驚人的戰(zhàn)斗力。
雖然陳樹平時體力還算不錯,但在吳達的印象中,對方的單兵作戰(zhàn)能力也就那樣,和那些真正的高手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如今聽到這樣的戰(zhàn)績,吳達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不真實,仿佛是天方夜譚。
一個士兵連忙點頭,語氣堅定地道:“是的,連長,當(dāng)時就是他八歲的孩子,那個小蘿卜頭說的,而且我們過來找他的時候,確實也發(fā)現(xiàn)了尸體,就在那邊。”
士兵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區(qū)域,那里還殘留著一些戰(zhàn)斗的痕跡。
另一個士兵也跟著補充道:“對啊,連長,我也看到了,陳樹班長傷得挺重的,小蘿卜頭擔(dān)心他,就跟著去醫(yī)院了,小李他們幾個也跟著一起去照顧了。”
“沒錯,當(dāng)時場面可慘烈了,到處都是血跡。”
“對呀,我們都親眼所見,絕對錯不了。”
其他士兵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講述著當(dāng)時的情況。
吳達聽著士兵們的講述,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fā)濃重。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啊!
但是,吳達看到士兵們那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又覺得不像是在說謊。
說不定是真的呢!
吳達思索片刻后,突然興奮地道:“好啊,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可就是大功勞啊!咱們邊防已經(jīng)很久沒有立過一等功了,你們不知道,陳樹這小子,在新兵期的時候就說過,他來當(dāng)兵,就是為了能配得上他的對象,你們猜猜他對象是誰?”
說著,吳達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笑容。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顯然都不知道陳樹對象是誰。
吳達見狀,更加興奮了,他提高音量,大聲道:“是千達集團的公主,林家大小姐!我的天,這小子運氣可真好啊!慕了,慕了……”
“啊?千金大小姐?”一個士兵下意識地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連長,您沒開玩笑吧?這怎么可能?”
“是啊,連長,您是不是弄錯了?陳樹平時看著挺普通的,怎么可能和千金大小姐在一起?”
“不會是在吹牛吧?這事兒聽起來太不靠譜啊。”
“……””
其他士兵也紛紛表示不信,不斷提出質(zhì)疑的話。
吳達瞪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道:“老子吃飽撐著了,騙你們干什么?這事兒是陳樹親口告訴我的,還能有假?”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驚駭不已。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平日里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陳樹,妻子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一時間,眾人都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震驚與感嘆。
“行了,別在這兒愣著說廢話,趕緊去收尸。”
見眾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站著一動不動,吳達不耐煩地催了一句。
“是。”
……
然而,當(dāng)他們趕到現(xiàn)場時,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在這里的尸體竟然全都不見了,只剩下滿地還沒徹底干涸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