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信息量,短瞬間涌入腦海,許閑消化之余,不免有些發懵,一時難以盡數理清...
他壓著眉,神情懵然,“你等等,我捋捋...葬靈,是怎么個葬法?靈,仙,神,道..又該如何區分?四咒之間有何區別?”
他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深奧也膚淺。
小黃毛想了想,將語言精簡,用大白話闡述道:“葬靈里的靈,指的是仙境之下生靈,葬仙中的仙,指的仙境之上,仙王之下的存在,葬神中的神,就是仙王和仙帝,葬道的道,便是窺破大道強者....”
許閑倒吸一口涼氣,“嘶~”心想這么猛的嗎?
道境強者都能葬?
而且道臺有二,碑共兩千,也就是能葬下兩千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道境強者。
那自已,豈不是無敵了?
橫掃諸天萬古啊這是要?
小黃毛的解釋繼續,“八方荒臺,有墓八千,就是說,可以各葬下靈,仙,神,道...兩千眾于往上臺上。”
“葬靈咒,葬仙咒,葬神咒,葬道咒分為兩部分,一為順葬,二為逆葬,我給你打個比方吧,簡單說就是,你發動葬神咒,可以把那叫螢的小賤人,葬到神臺上,不止如此,如果你將來戰斗需要,便可逆轉葬神咒,把那小賤人的力量強加到你的身上,你就能短暫獲得,超脫自身的戰力,其余的葬靈,葬仙,葬道三咒也是如此....”
“四咒可同時發動,你可同時加持四咒之力,用于戰斗。”
“當然,前提是,你得先把人埋這里邊...”
“我這么說,主人能明白否?”
許閑聽明白了,不僅聽明白了,此刻的腦海中,也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化了剛剛那本[往生經]上摘錄的功法。
往生四咒,
葬靈,葬仙,葬神,葬道...
修煉四咒,如練劍經,順咒為葬,逆葬為生。
八座葬臺,可葬生靈八千,只要自已需要時,運轉逆咒,便可為自已所用,一瞬間內,獲得其葬下生靈的力量...
所葬生靈越強,對自身增幅越大。
和白玉京類似,和劍冢相當,區別只是,劍冢里的劍,許閑可以反復使用,召喚出來,哪怕破損在劍冢之外,只需歸于劍冢,便能被劍冢中的劍意重鑄...
往生臺里葬下的生靈,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沒了,再用,就得用順葬之咒,重新葬下。
四咒之間,也分強弱,施展頻率雖無限制,可卻也受限于許閑自身境界高低的影響。
只要能扛住咒的反噬,便可無限施展...
八荒往生臺,更像是一座移動的泉水,能讓自已在極短的時間內,通過逆咒回復自身狀態,同樣也能增幅自身戰力...
許閑頓首,表示自已已經了然,遂問:“所以...你是打算,讓我用葬神咒,把那娘們給葬到神臺之上?”
小黃毛無語凝噎,“主人覺得可行嗎?”
許閑略顯尷尬,“額...好像有些天方夜譚哈?”
以地仙之境,順葬仙帝,這無異于一頭兔子把老虎給吃了。
小黃毛爽朗一笑,“哈哈,雖說算不得天方夜譚,但說是癡人說夢,不足為過。”
許閑輕嘖,確實是自已想多了。
小黃毛款款而道:“往生四咒雖是天地間最強禁咒,可也得看誰用,咒雖強,然主人尚且孱弱,也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以主人現在的修為,葬靈咒,自是手到擒來,須臾之間便能葬滿兩座靈臺,靈臺生靈,對你雖增幅不大,可同理,咒術反噬,也可忽略不計,用來恢復狀態和彌補生機,最為合適,也最最好用...”
“葬仙...你目前是地仙境,也就只能葬下地仙境的對手,再往上,就沒戲了。”
“更別提葬神,葬道了...”
“當然,”
“也不是不能葬。”
“在兩種情況下,就可以做到。”
許閑豎耳以待,“哪兩種?”
小黃毛一一說道:“第一種,對方被打殘了,奄奄一息,毫無還手之力。”
許閑點頭,以自已的實力,打殘天仙境不成問題,那就是能葬下天仙境的強者。
“第二種,在對方完全自愿,心甘情愿獻祭的情況下,也能葬下。”
許閑挑動眉梢,心甘情愿?除非對方有病,那其實也就是第一種。
他嘀咕道:“打得殘嗎?”
自已蘇醒之前,八人合力,都奈何不了她,現在加上自已,還不如不加...
小黃毛沒回答許閑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毫無營養。
但是,
架不住許閑此刻,正在做自已的春秋大夢。
他在想,
那些黑暗生靈不是殺不死嗎?
那就打殘,全種這里邊不就行了,他們不死,是不是還能反復使用呢?
尤其是君,
祂最喜歡嘚瑟,給祂種這里邊,看祂怎么嘚瑟,甚至想著,等從這里出去了,他就去一趟仙城,拿那片獵場上的黑暗生靈,試試水...
許閑臆想的同時,小黃毛也終于說起了正題,如何對付螢。
它拍了拍自已身后的青銅棺,“對付那娘們,得用這個。”
許閑抽回思緒,凝望著那青銅棺,三世銅棺,一件媲美白玉京的道兵,誕生于鴻蒙之初,頂級中的頂級,他自已也領教過,可種靈根,能無視秩序之力,操控時間流速加快千倍...
用它對付仙帝,具備可行性。
只是...
這和往生經能扯上關系嗎?
不重要。
“說說你的計劃?”
小黃毛勾著唇角,酷酷道:“計劃很簡單,我會出手,把那娘們鎮壓在這三世銅棺里。”
“嗯?”
“主人還記得我們初見時,我說過的話嗎?”小黃毛問。
許閑回想一番,“你指的是那一句?”
小家伙昂首挺胸,裝模做樣的清了清嗓子,沉誦道:“身背三世銅棺,渡盡天下殘魂,葬枯骨十萬,名聲碑上...”
它不提還好,一提許閑就真想起來了,一臉不解地問道:“對啊,你不是說,葬骨十萬嗎?這才八千啊?”
小家伙眼珠一瞪,什么跟什么?
“這是重點嗎?”
許閑卻追問:“不是嗎?當初這里的碑,可不止八千,你私藏了?”
十年沉睡,萬載光陰,許閑還真就差點忘了當初的事了。
當時初臨此地,聽聞一聲長吟,那里面清清楚楚的說了,便是枯骨十萬。
當時,八方高臺上,石碑密密麻麻,可遠不止八千...
小黃毛都服氣了,瞧著許閑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只能應道:“那怪我嗎?還不是你太弱,以你現在的境界,往生臺,就只能這么大?”
許閑抓住重點追問,“也就是說,我境界突破了,它還能長?”
小黃毛不知道該怎么跟許閑解釋,這其中牽扯過于復雜,說能長吧?
是能長,但也不是單單境界提升就能長的。
轉移話題道:“主人當下,不是更該考慮,能不能活著從那片荒海上出嗎?”
“呃...”
許閑還是想弄明白。
小黃毛卻道:“你還要不要對付那賤人了,不要的話,我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