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敢騙我們錢,趕緊還錢!”胖大嬸一把抓住黃瑤的黃毛,用力拉扯。
“牛嬸,你相信我,真的會恢復高考,我賣給你們的那些書都是稀有教材!”
“狗屁,你都被抓去督學班了,還說什么恢復高考?”
“今天不還錢,我們就報警,說你詐騙老百姓,讓你進去蹲大牢,吃槍子!”
這年代,投機倒把搞詐騙,確實有可能挨槍子。
黃瑤嚇的不輕,但她哪里有錢還?
之前掙的那些錢,都被她爸媽拿走到鎮(zhèn)上買房子了,再過兩天,他們一家人就要搬到鎮(zhèn)上生活。
她爸媽貪婪小氣,吞進去的錢,是絕對沒有吐出去的道理的。
沒辦法,黃瑤只能賭咒發(fā)誓,說一定會恢復高考,到時候那些教科書,就是絕世珍寶,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眾人被她的天花亂墜說動。
“那你說,到底什么時候會恢復高考?”
“就是,你總得有個具體時間吧,要不然我們怎么相信你?”
黃瑤:“這……我得找內(nèi)部人問,等我問清楚具體時間,就告訴你們。”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決定再給她三天時間,要是問不出具體時間,就直接找到她家里去。
臨走前,還有人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腳,踹得她差點趴狗屎上。
黃瑤氣的叫罵:“你們這群狗日的,我?guī)湍銈兒⒆由洗髮W,還不領(lǐng)情,等我知道高考具體時間,就故意告訴你們錯的。
讓你們家的小兔崽子們,都錯失高考機會,和你們一樣,當一輩子老農(nóng)民!”
黃瑤雖然生氣,但也知道,那些人都是莽漢,潑婦,要是真問不出,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只是,她剛才純粹是胡編亂造,哪有有什么內(nèi)部人員,這可如何是好?
突然靈光一閃,黃瑤想到了莊顏。
那個臭丫頭,幾次不凡的表現(xiàn),都顯示她很有可能和她一樣,是死后重生的!
而且她上輩子還參加了高考。
也就是說,她肯定知道恢復高考的具體時間!
黃瑤決定找莊顏弄清楚!
她眼中閃過惡毒。
此時潘家。
因為早飯被耽誤了,所有一家人直接吃的午飯。
潘云山親自下廚,做的醬燉豆腐,炒干筍絲,還有一盤只有四個的臥雞蛋。
四個人,三個菜,還沒有肉。
這和潘家平時的伙食,顯然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潘鳳看的沒食欲,用筷子戳著干巴巴的筍絲說:
“爸,咱們家的財產(chǎn),真的都捐出去了?那我以后,還能當富二代嗎?”
潘云山嚴厲的瞪了他一眼:“能,不過是負債的負,負二代。”
噗嗤!
莊顏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我不吃了,你們吃吧!”潘鳳心煩意亂,還吃什么飯,直接撂下筷子回房間。
潘云山二話不說,直接把屬于他的那個雞蛋,夾到黃靜茹碗里。
“靜茹,你身體弱,多吃點。”
莊顏看繼父對親媽的態(tài)度,很滿意。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放心的離開一段時間了吧?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潘云山也覺得有點寒磣。
他原本是打算大展身手,做幾樣好菜的,畢竟,今天是他們潘家躲過大劫的日子。
但莊顏暗中提醒他,說清算小隊剛走,吳石奇心中憎恨,很有可能會在他們家周圍安插眼線。
所以從今往后,任何行事都要盡量低調(diào)一點。
繼女聰慧,學識、見識、膽識都不俗,更有大局觀,親生兒子卻是個啥也不會就會花錢的紈绔。
潘云山無奈嘆了口氣。
這時,客廳電話鈴聲響起。
潘云山起身接起電話,聽了十幾秒鐘后,掛斷電話,一聲不響的回到座位,又嘆了口氣。
“怎么了?”黃靜茹擔心。
“剛接到消息,我的幾位老朋友,都被抄家,下放了。”潘云山突然端起酒杯:“顏顏,潘叔叔敬你一杯。”
所有感謝,都在酒里。
“顏顏是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呢?”黃靜茹嗔了他眼。
潘云山反應過來趕緊放下酒杯。
不想,莊顏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說:“沒事,媽,我陪潘叔叔喝一杯。”
她平時酒量還行,就是喝多之后,容易出點小狀況。
黃靜茹看女兒愿意,也不再攔著了,潘云山大喜,爺倆你一杯我一杯喝起來。
喝了六七杯,莊顏感覺有點多,下了飯桌,就回臥室休息。
按照上一世經(jīng)驗,每次喝完酒,她必須睡滿十二個小時,睡不好就容易……出狀況!
至于是什么狀況,得看情況,有時候喜歡打人,有時候喜歡閉眼睛寫材料,還有時候喜歡……“偷襲人”。
至于怎么個偷襲法,咳咳,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晚上十點,莊顏睡的昏天暗地。
一個人影悄悄摸進了她臥室。
黃瑤從潘家院子里的狗洞鉆進來,好不容易從陽臺窗戶爬進莊顏臥室。
她手里拿著一根麻繩,準備把莊顏綁起來逼問高考時間。
摸黑瞎火中,正準備綁人,黃瑤猛地發(fā)現(xiàn),莊顏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像個殺神一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黑眼珠在黑夜里囧囧發(fā)亮。
不想對面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掄過去,抽的她嘴差點歪了!
但這還沒完,莊顏抓著她衣領(lǐng),一聲不吭,又一個大耳刮子掄回去。
黃瑤想要叫救命,莊顏把臭襪子直接塞到她嘴里,兩手開工左右對著掄,掄夠了,把她用繩子捆住,踹到床下。
啊啊啊啊啊!
這個莊顏是不是有病!
她都用眼神求饒半天為什么還打她?
黃瑤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在床下扭來扭去,吵的莊顏沒法睡覺。
她迷迷糊糊爬起來,下床,出門,像夢游人一樣走到后花園。
潘家后花園有一個秋千架,上面鋪著軟墊,她稀里糊涂的就躺在那睡著了。
與此同時,又一個人影摸進莊顏臥室。
徹夜無眠,潘鳳越想越不對勁。
全部家產(chǎn)都捐了?
絕對不可能!
他雖然紈绔,從不去工廠,平時也沒關(guān)注過家里到底有多少錢,但他敢肯定,地下室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堆破古董字畫,一條小黃魚,大黃魚都看不著!
而且,以他對親爹的了解,他爹再傻,也不可能把所有金子都捐出去,一點不留后路。
所以,他爹很可能把大小黃魚藏起來了。
而最大可能,就在莊顏房間!
就算不在,那個臭丫頭,也肯定知道在哪。
潘鳳半夜摸到莊顏房間,就是為了,以潘家繼承人身份,合理沒收潘家財產(chǎn)!
不想,潘鳳往床上一摸。
沒人!
疑惑中,潘鳳突然聽見床下傳來奇怪的聲音。
難道是莊顏發(fā)現(xiàn)他來了,藏在床下想要偷襲他?
潘鳳立刻從褲兜里摸出自制武器,黃銅彈弓,對準床底,磕磕巴巴:“莊、莊顏,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談,你要不出來,我用彈弓打你了啊。”
身為鎮(zhèn)上紈绔子弟第一人,潘鳳平日里偷雞打鳥啥事都干過,他的彈弓功夫是一絕。
見床下人沒有出來的意思,潘鳳賭氣,摸出石子,照里面打了下,馬上聽見一聲卡在嗓子眼里的“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