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安的樂器是一把笙。
這玩意不是干這一行的很多人都沒見過。
江成安強烈建議:“唐紅箏你的音色也好,唱的不也像模像樣的嗎?你上,你跟劉社會唱這個,鄧青寧會吹笛子,胡老師那邊還有長笛,老胡,你笛子帶了沒?咱們湊一湊,到時候直接給大家伴奏啊,這樣節目才能更加精彩。”
唐紅箏不客氣的戳破他:“我可以唱,但是你也別想偷懶,咱們這幾個人必須每個人都出個單獨的節目,至少一個。不然你對得起那些耽擱一下午時間不上工等著看我們表演的老鄉嗎?”
伴奏歸伴奏,其他的節目一個都不能少。
“行行行,我是那么不靠譜的人嗎?這是兩碼事。”
“胡老師還會長笛?”鄧青寧怎么記得他之前彈琴來著?
胡辛銘道:“會一點,主要這個好帶。”離開了,他總不可能走哪都扛著一把琴。
幾個年輕人風風火火的準備起來。
吹的吹,唱的唱,把自己額家底子都拿了出來。
就崔永成一個啥也沒有的,老早扛著大掃把就去打掃場地。
一個個的動靜整的不小。
只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是初來乍到,跟隊上的社員其實不太熟悉,所以聽見他們這邊有動靜,好奇的不得了的人也沒堂而皇之的到院子里來看。
最多就是使喚家里的小孩子跑來看。
在院子口上晃兩下就不見人影了。
跑回去就各種給鄧青寧他們宣傳。
“城里來的胡叔叔他們在唱戲,在唱大戲,可好聽了。”
“還有翻跟頭的,好像會飛!”
說什么的都有,這下讓原本就有些好奇的大人越發的好奇了。
午覺也不睡了,不好意思到這邊來聽,但是可以在邊上先偷偷聽一下,順便去高勝利家串個門,問一下確定時間,這個演出到底啥時候開始啊?
他們能干點啥?
就這么干等著?
高勝利這個組織活動的人太不稱職了!
高勝利:你們行你們來?
真的煩求人的很了。
“這大晌午的才放下碗多大會兒?人家那些娃兒不要休息不要準備?這太陽曬的跟啥一樣,一個個不長腦子是吧?”
嘴上罵罵咧咧,但是說實話,他也好奇。
就房前房后這點距離,前邊的動靜他也聽見了。
要不是這些人一串一串的往自己家里跑,他這會兒就先去看熱鬧了。
“先去曬場那邊看看唄,該掃的掃一下,我去問問胡辛銘同志他們表演需要多大地方,有什么要求。既然你們都不累不困,那就干活。自己給自己服務,別想著偷懶撿現成。”
高勝利說完轉身就走,他不在家,看這些人這個戲要怎么唱。
到胡辛銘他們那跟前了他才反應過來,這一個個的又把他當棒槌使了。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就這么個事,他就是跑腿的命,別的也損失不了啥。
排練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終止。
當然,這個排練主要還是幫劉社會排練他要唱的這個戲。
自己會隨便哼哼跟老師親自教一下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再加上還有很專業的人不太專業的給配樂,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高勝利也沒出聲咋咋呼呼額去打擾人家,自己找了個條凳在陰涼處坐下來頭一點點的竟然也像是有節奏似的開始陶醉了。
反復排練了好幾遍之后,伴奏和演唱都能跟得上了,不至于忘詞或者跑調了這才停下來。
劉社會滿頭大汗的,一開始是緊張的,后來是激動的。
就覺得雖然是到鄉下來了,但是自己也是出息了,竟然能跟這么多專業的厲害的人在一個舞臺上正兒八經的演出了。
崔永成這小伙子別看白白凈凈的,但也不是那種怕吃苦不干事的。
等高勝利問清楚胡辛銘那簡單的要求帶著人來收拾曬場的時候他已經整的差不多了。
用樹棍子將演出的地方畫出來,把登臺準備的地方也畫出來了。
觀眾坐的地方也有規劃,一目了然。
表演的地方原本就是最平整的一塊地方,被他來來回回用腳丫子夯的平整的不行。
等他回去,臉曬的通紅。
這鬼天氣,戴草帽似乎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趕緊好好用冷水洗洗臉,別起泡了。”這白白嫩嫩的小伙子,下鄉來真的是遭大罪了。
崔永成站在坎子下邊撅屁股把整張臉都埋在水里泡著,直到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下去不少,感覺臉都被泡脹了才抬頭:“你們準備好了嗎?節目單出來了嗎?”
胡辛銘交給他一張紙:“辛苦了!”
“嘿嘿,我就忙活那一會兒,你們還有得忙呢!”這樣一算,他真的撿了大便宜了。
“咦。這么多節目?”都是牛人啊!
就這么些人,加起來十來個了。
鄧青寧除了伴奏還參與了三個。
她拽著胡辛銘演唱一段《紅燈記》,然后跟唐紅箏合唱一首《社員都是向陽花》,獨唱了一首兒歌《讓我們蕩起雙槳》
唐紅箏除了跟她的合唱,還有一首《歌唱祖國》。
江成安跟胡辛銘各有自己單獨的表演,還有合作表演。
主要都是以唱歌為主。
不過他們還有一首大合唱,是所有人一起的,包括崔永成這個臨時得到報幕員。
所以,崔永成剛剛喘過氣看完節目單,還沒想好到時候怎么報幕更好更有意思一些就被拽過去又有了新的的任務。
好的是這首《軍民大生產》調子不難,且歌詞朗朗上口,早先傳唱都很廣泛,崔永成是會的,就是不太能完全記得詞。
但是,胡辛銘他們又給臨時配了動作。
當然,動作也很簡單,一人拿著把鋤頭刨就行了。
邊唱邊刨氛圍直接拉滿。
這首大合唱可是幾個人商量了之后給隊上社員專門準備的。
要讓這些人既覺得很有意思,很有氣勢,又覺得其實不難,他們也行。
這樣今天的目的就達到了。
看起來是他們在演出,表演給當地社員看,實際上是為了動員。
目的始終都很明確。
下午四點左右,太陽徹底的過去了,高勝利家的兩個小的一帶頭,一串小孩子就都跑去了曬場。
都是扛著家里的條凳去的,沒有一個打空手的。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占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