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芳心里又氣又亂，她沒想到易中海竟然背著自己跟賈張氏有這么一檔子事，可離婚畢竟是天大的事，她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定主意。
“這事兒太大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吳秀芳沉聲道。
“行，我能等，但你的肚子等不起啊！”何大清急道。
“現在已經懷上了，過幾個月天熱了，肚子就顯懷了，到時候想瞞都瞞不住！”
吳秀芳皺著眉揮揮手：“你別催我！我需要時間考慮清楚！”
何大清見狀，只能作罷，叮囑她路上小心，兩人便分開各自回了四合院。
賈東旭、傻柱和賈張氏被押進派出所時，天已經擦黑。
派出所的審訊室里燈光昏暗，墻面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格外醒目，冰冷的水泥地透著寒氣，剛一進門就叫人心里發怵。
張所長沒給三人好臉色，先讓公安同志把他們分開關押——賈東旭和傻柱關在一間臨時留置室，賈張氏單獨關在另一間，免得三人串供。
留置室里連張像樣的凳子都沒有，賈東旭和傻柱只能靠著冰冷的墻壁蹲坐。
傻柱心里又怕又悔，蔫頭耷腦地揪著衣角，嘴里反復念叨：
“早知道不答應他了，這要是真坐了牢可咋辦……”
賈東旭比他鎮定些，卻也臉色慘白，靠在墻上閉目養神，腦子里飛速盤算著怎么脫罪，可越想越慌。
巴豆粉是實打實的證據，還有何雨梁的戰友和一眾賓客作證，想抵賴都難。
沒過多久，公安同志就先提審了賈東旭。
審訊桌后，兩名公安同志目光嚴肅，面前擺著紙筆準備記錄。
“姓名、年齡、工作單位，老實交代！”
公安同志的聲音低沉有力。賈東旭哆哆嗦嗦報完基本信息，就開始裝可憐，一口咬定是傻柱主動攛掇他，自己只是一時糊涂附和了幾句，根本沒真打算動手。
可公安同志早就通過何雨梁的戰友了解了前因后果，見他狡辯，直接詢問：
“這包巴豆粉是傻柱弄來的，但主意是你出的吧？在軋鋼廠清潔隊墻角密謀的時候，你忘了有誰聽見了？”
一提及“有人聽見”，賈東旭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沒了底氣。
他知道派出所既然敢抓他，肯定掌握了證據，再狡辯只會罪加一等。
猶豫了半天，他終于松了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因為記恨何雨梁，主動找傻柱密謀，教唆傻柱在喜宴菜里下巴豆粉的全部過程。
還一個勁地強調自己“沒真動手”“只是想出口氣”，懇求公安同志從輕發落。
緊接著提審的是傻柱。
傻柱本就膽小，進了審訊室，被公安同志一嚇唬，沒等多問就全招了。
他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是被賈東旭攛掇的，還說自己“只是想報復何雨梁，沒想害別人”，把責任大多推到了賈東旭身上，甚至主動交代了自己藏巴豆粉的地方，只求能少判幾年。
最后提審的是賈張氏。
她剛進審訊室就撒潑打滾，哭喊著“冤枉”，說公安同志“不分青紅皂白抓人”，還一口咬定是何雨梁故意陷害她們家。
公安同志耐著性子跟她講道理，把賈東旭和傻柱的供詞念給她聽，又說了她在婚禮上撒潑、辱罵公安同志、散播封建迷信的行為，賈張氏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可她依舊嘴硬，不肯承認自己有錯，直到公安同志說判他坐牢。
最終，她也只能蔫蔫地承認自己不該在婚禮上鬧事，嘟囔著“是為了護著兒子”。
第二天上午，易中海揣著忐忑的心，匆匆趕到了派出所。
一進門，就撞見了正在辦公的張所長，他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張所長，我來問問，我們院子里的賈東旭、傻柱還有賈張氏，他們的事怎么樣了？”
張所長抬眼瞥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筆，語氣平靜地說道：
“人證物證都在，他們三個已經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了，現在就等著上級領導宣判，走后續流程了。”
“供認不諱？還要宣判？”
易中海腦子“嗡”的一聲，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掙扎著爬起來，死死抓住張所長的胳膊，苦苦哀求：
“張所長，您看在我們是多年鄰居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貴手，從輕發落啊？他們也是一時糊涂，不是故意的！”
張所長皺著眉抽回胳膊，語氣嚴肅起來：
“易大爺，這可不是小事，是實打實的投毒案！賈東旭和傻柱故意往喜宴菜里下巴豆粉，想害在場所有賓客，性質極其惡劣，罪有應得。就算是輕判，坐牢也是免不了的，這是底線，不能通融。”
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又急忙追問：
“那……那個張氏呢？她就是個婦道人家，不懂事，應該沒什么大事吧？”
張所長點了點頭：
“投毒案她確實不知情，沒參與其中，這一點我們已經核實清楚了。但她在婚禮上撒潑打滾，宣揚封建迷信，哭喊著召喚死人，這罪名是實打實的，而且據我們了解，這也不是她第一回犯了，拘留幾天是免不了的，算是給她個教訓。”
說完，張所長看著易中海，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和指責：
“易大爺，說句實在話，你這個一大爺當得不合格啊。你一手帶出來的徒弟賈東旭，還有你認下的兒子傻柱，竟然能一起干出這種違法犯罪的事，你作為院子里的主事人，平時管教不力，有很大的責任。”
這番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臉上，讓他瞬間漲紅了臉，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張了張嘴，急忙辯解：“不是我管教不力，是何雨梁太壞了！東旭和傻柱都是被他逼得沒辦法，才想著報復他的！”
“何雨梁哪里壞了？”張所長反問一句。
易中海頓時語塞，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何雨梁具體壞在哪里。
總不能說，是何雨梁沒讓他們算計成功，沒讓傻柱心甘情愿給秦淮茹一家當牛做馬吧？